美国加州大火再敲警钟:森林火灾处置不当可能会变国家灾难

观点

早在2002年墨西哥城举行“新千年森林火灾研究国际研讨会”时,与会专家就预测,随着地球变暖,今后50年内全球发生的森林火灾将会增加,特别是干旱缺雨天气形成的“干雨”放电现象的增多,将对森林地区形成更大的威胁。近年来,发生在世界各国的多起山林大火造成了重大损失,除多人死伤、近百万人被疏散外,还有大批房屋建筑被夷为平地,大面积森林被毁,经济、社会和生态损失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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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美国加州森林大火尤其恐怖,在高温、大风、复杂地形和丰富的植被作用下,多起山火同时猛烈燃烧。极端大火伴随的燃烧现象,如爆炸式燃烧、火旋风、强大对流柱、高温热流和跳跃的飞火随处可见。大火所到之处,森林、草地、房屋、车辆和土壤全遭毁灭,形同世界末日。在世界最发达国家发生如此灾难性森林大火,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森林大火是全球气候变化的直接体现

受全球气候变暖等多种因素影响,从南半球到北半球,全球五大洲森林大火不断,森林大火的威胁正在世界范围内不断加剧。特别是近几年,希腊、澳大利亚、葡萄牙、印度尼西亚、俄罗斯、美国、加拿大等国相继发生历史罕见的森林大火,西班牙、土耳其、意大利、法国和克罗地亚等国也发生了多起森林大火,造成了巨大经济、生态损失和严重社会后果。  

11月初发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和北部的10余起山林大火就造成了重大损失,除多人死伤、数十万人被疏散外,大批房屋建筑被夷为平地,大面积森林被毁。世界气象组织专家认为,虽然很难将近期出现的极端天气简单归因于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但从长期来看,全球极端高温和降水增多这一趋势,无疑是气候变化的结果。在全球气候变暖背景下,全球极端天气事件在过去几十年中显著增多,并且预计将来还会越来越多,受影响最明显的就是森林大火频繁发生。英国气候专家认为,全球的火灾季节正在延长,发生地区在增加,全球火情变得空前活跃。

加州大火一年比一年严重

美国历来是世界森林火灾最严重的国家之一,目前美国全境有超过100处的森林火灾在燃烧,5万余名森林消防员在扑火。加利福尼亚州又是美国森林火灾最严重的州之一,11月初以来的10余处森林大火使得全州消防力量疲惫不堪。美国加州森林连年因山火损失惨重,给当地生态环境和人们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甚至是灾难。加州的山火易发季节过去通常是在6月-10月期间。由于全球气候变暖使加州温度不断升高、降水减少,加州的山火已成为全年的威胁,森林防火工作也成为加州林业部门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加州几乎每年都要经历大大小小几十次火灾,而且每隔5年至10年发生一次大火。例如1993年-2003年、2007年-2017年刚好间隔10年发生,而2003年-2007年则只间隔了4年。2017年大火造成42人死亡,数百人受伤,受损的民宅及其他建筑至少8900栋,遭受损失的农场达到150个,汽车损失超过4000辆,此外还损失了30余条船,大火导致超过5万人被紧急疏散,估计损失超过10亿美元。时隔不到1年,加州再次发生森林大火,并且势不可挡,异常猛烈,损失惨重。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地处偏远,容易着火的环境,加之林地的易燃性,要防控火灾又要保护人们的生命财产变得相当困难。由于良好的生态环境,入住这类地区的人口不断增加,给防扑火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也给森林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带来考验,森林大火连年不断,大有一年比一年严重的趋势。

加州全力防控森林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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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9日下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文图拉郡(Ventura County)等地熊熊山火已延烧逾万英亩,浓烟遮天蔽日。 日瓦戈摄(中新社发)

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西海岸南部的一个州,森林面积大,防火任务重,在下属58个县中56个县有防火任务,防火责任区总面积1.88亿亩,最近5年,年均发生森林火灾6081起,过火面积132万亩,经济损失9.48亿美元。该州在防火基础设施、防火应急机制方面处于美国乃至世界先进水平。针对森林火灾的严峻形势,一方面需要扩大保护面积,另一方面需要积极利用监测、灭火设备、航空消防和化学灭火剂等技术手段。在林火监测方面,主要采取掺望台监测、地面巡护和空中飞机巡逻相结合的方式。 

加利福尼亚州设森林消防部,总管全州的森林防火工作,内设指挥中心、紧急事件中心、防火处、侦训处、设备处等11个内设机构,另设消防队8个,消防合作站4个,政府消防队3个。所属各县设立林业防火局,管理责任区域内的森林防火工作。加利福尼亚州的森林消防部共有正式员工139人,合同制员工22人,季节性员工95人,应急居民400人,平时办公室正常人员仅有10人左右,火灾发生时,其他人员可通过群呼系统在短时间内召集到一起。全州从事森林防火管理的正式员工3800人,季节性员工1400人,志愿者消防员8200人,应急居民4300人,建立专业消防队229个,快速营救队215个,政府消防队575个,这是一支组织精干、层次科学、火灾时能发挥巨大战斗力的森林防火队伍。

加利福尼亚州森林消防部配有消防车14辆,储备营地车6辆,政府消防车8辆,推土机2台,空降医护车2辆,伐树辅助车辆2,直升机1架。各县拥有森林消防车336辆,政府消防车735辆,推土机58台,消防云梯车38辆,空降医疗救护车63辆,移动通讯、危险物品、营地等车辆92辆,直升机9架,空中战斗飞机13架,其他的各类人工防火工具各级都有大量的储备,应该说这些充足的、先进的设备在扑救森林火灾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加州大火严重程度史上罕见

2018年11月初,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和北部森林发生火灾,这是数十年来加州最严重的山林大火。加州林业和消防局统计数据显示,截至11月21日,此次大火过火面积达10万公顷,已造成82人死亡,数百人失踪,受损的民宅及其他建筑至少10000栋,大火导致超过15万人被紧急疏散,估计损失将超过200亿美元。目前,连续干旱,让整个地区都极为干燥,消防员没有足够的水来扑灭那里的大火。森林大火依然没有扑灭,还有8000余名森林消防员还在与大火搏斗。是迄今为止加州历史上最惨烈、最具破坏性、最致命、最昂贵的火灾之一。

1108cdac1f61cbe167.jpg大火给加州地貌造成了一道“巨大伤疤”   图片来源:NASA

“加利福尼亚”当地有“热得像个高炉”的意思,全州夏秋季干旱高温少雨,阳光明媚。加州发生火灾基本是在高温的夏、秋两季,高温干旱加上当地林木茂密,山上山下遍布枯枝败叶,一旦有星星之火,就难免成燎原之势。有利于山火蔓延的特殊地形,加上从美国西部大盆地吹来的大风,根据当地消防部门的介绍,只需要一分钟,一团野火就能烧成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防火设施根本来不及布置。风速最高能达到每小时60公里,助推火势迅速蔓延,使凶猛的大火和浓重的烟气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人们很短时间来不及准备,仓皇出逃,往往造成交通阻塞,高温灼烤和烟气熏呛,发生严重的人车俱毁。

除了全球气候大环境、加州地形、植被和气候等自然因素引起的森林火灾以外,由于加州独特的地形结构、森林覆盖率高、依山傍海,其迷人的风光引得一些富人前往居住,而美国人喜欢把房屋建造得贴近自然,也就是建在密林深处和山顶上,缺乏森林防火规划,这些都留下了安全隐患。加州多数房屋是木质结构的,发生森林火灾时,木结构房屋也同森林燃烧一样,连片燃烧。发生火灾之后,人们的直接反应还是恢复和重建木质房,而非搬家。最终导致山火进城,家火上山,山火家火连成一片,形成人为难以抗拒的燃烧火海。

加州大火再一次敲响了警钟

1.目前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对灾难性森林大火都无能为力,尚没有绝对有效的扑救技术和方法。美国华盛顿大学森林资源与生态问题专家埃内斯托?阿尔瓦拉多指出,森林火灾产生的大气污染将占全球污染排放量的很大一部分,它对经济造成的损失将是难以估计的。拥有大面积森林的国家,森林火灾的危险将会变得更加严重。

2.世界各地森林火灾具有不同的特点,潜在的危险将长期存在,不容忽视。林火专家们指出,天气转暖和空气湿度减少造成的森林火灾,不仅导致森林资源的破坏,使动植物物种面临灭绝的危险,而且森林火灾产生的二氧化碳对环境的污染和降雨量减少等现象,也将对工农业生产和旅游业等许多行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人类的健康也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做好森林防火工作,对森林草原火灾进行合理的防控和利用,其目的是取得更好的经济和生态效果。

3.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大气科学中心的森林火灾专家也认为,地球温度的升高和转暖,使大气中的水分减少,干旱天气形成的放电现象将会大幅度增多,这种自然现象将严重威胁森林系统、扑火人员和城镇居民的安全。在扑火中,不仅需要考虑空中、地面技术手段和装备,还应注意掌握火的发展规律和趋势,进行必要的经济成本分析,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充分发挥各种技术和装备的作用和效益。

4.由于全球异常气候频繁发生,加之我国森林资源日益增长、林内可燃物载量持续增加、受传统习俗及林内多种经营活动增多等因素叠加影响,林区有变干变暖的趋势,火灾潜在危险性逐年增加,我国已进入森林火灾易发期和危险期,森林防火形势严峻,压力持续加重,森林火灾已成为生态文明建设成果和森林资源安全的最大威胁,应引起我国各级部门的高度重视。

5.森林火灾是严重的自然灾害之一,如果处置不当,将会演变成国家灾难,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虽然科学技术发展迅速,但世界各国都依然缺乏有效的扑救森林大火的技术方法,只能在预防上下工夫,尽量做到快速扑救初发火,防止人为不可抗拒的灾难性大火出现,保护居民城镇的安全。森林大火警示我们,森林火灾不仅是一个严重的生态问题、经济问题、社会问题,也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和国际问题。加州连年持续不断的森林大火再一次为我们敲响了警钟。  (作者系中国林科院生态环境与保护研究所研究员)

关于加利福尼亚州

加利福尼亚州位于美国西侧边缘,是太平洋沿岸的一个大州,面积全美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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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势四周高,中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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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是1000多米高的海岸山脉,沿着海岸山脉有大名鼎鼎的加州1号公路。

东侧是内华达山脉,惠特尼峰是美国本土最高峰,海拔441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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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莫哈维沙漠,沙漠里有个死亡谷国家公园,是美国海拔最低的地方,海平面以下85米。

总之,加州四周被高山沙漠环绕,历史上一直是交通闭塞,经济最不发达的地区。

加州大部分地区属于地中海气候。在夏季干燥和海陆风的助攻下,每年都有森林大火,今年烧的格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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