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的魅力与危机

盘点

热带雨林是地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但由于大量采伐和燃烧森林,进入21世纪时,世界的热带雨林还在以每分钟20公顷的速度消失。照此速度,到2030年世界将再无热带雨林。

微信图片_20190126143804.jpg巴西伊塔提亚依亚国家公园的雨林植被

地球上的雨林

雨林,顾名思义是在降雨量大的地方生长的森林,热带雨林的年降雨量一般在1680-4500毫米之间,或者更高,最大可超过11000毫米。热带雨林是地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地球所有生物物种中约有40%-75%生活在热带雨林中,可能还有数百万种植物、昆虫和微生物尚未被发现。热带雨林被称为“地球上的生物珠宝”和“世界上最大的药房”,因为在那里发现了超过1/4的天然药物。

热带雨林的特点是气候温暖湿润,没有明显的旱季。一年中的所有月份的月平均温度超过18°C。热带雨林通常位于赤道以南10度以内。

热带雨林存在于东南亚的缅甸、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斯里兰卡,以及非洲的刚果河谷,南美洲的亚马孙盆地,中美洲的博萨瓦斯,尤卡坦半岛南部,澳大利亚和一些太平洋上的群岛(如夏威夷)等区域。

雨林占世界氧气周转量的28%,有时热带雨林也被称为氧气发生器,热带森林也被称为“地球的肺”。但现代研究表明,这样的形容并不准确,因为,热带雨林有巨大的造氧能力,其生产的氧也因为大量植物的呼吸作用而被消耗掉了。同样,热带雨林的碳汇与碳源基本持平。但是,当地人排空沼泽、烧掉热带雨林和泥炭地,将土地转变成农地,情况就不一样了,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热带雨林的碳循环过程比较复杂。

雨林生态系统

微信图片_20190126143817.jpg流过刚果雨林的卢凯尼河

从理论上说,热带雨林有许多层,每层都有不同的植物和动物适应该特定区域的环境而生存,但在热带雨中很少能发现十分明显的分层现象。由于多雨、潮湿、温度高,所有植物都要努力向上生长,争夺阳光,以便进行光合作用。这样就构成了复杂的寄生、共生等现象。

高大的乔木具有特别的优势,其他的藤本植物、微生物等会攀着高大乔木向上生长,一些植物或微生物也会在其他植物上面寄生或共生,热带雨林经常会呈现各种植物相互密集地缠绕在一起的现象。树冠层由高大乔木组成,树冠层通常高30-45米,个别区域还会出现巨树,形成更高层次。最密集的生物多样性区域位于森林树冠中,所有植物物种的50%集中在这里,1/4的昆虫物种存在于雨林树冠中。大量的鸟类和昆虫也生活在树冠层。由相邻的树梢形成或多或少连续的树叶覆盖。附生植物附着在树干和树枝上,从收集植物上的雨水和碎屑中获取水和矿物质。林下层位于树冠和森林地面之间,只有约5%的阳光照射在这个部分。这里有许多鸟类、蛇类和蜥蜴,以及美洲虎、大蟒蛇和豹子等食肉动物。叶子在这个水平上要大得多,昆虫的种类也更加丰富。

森林底层,由于阳光透过率低,有的仅能接收2%的阳光。只有适应弱光的植物才能在这种环境生长。因为温暖潮湿的环境会促使各种掉到地上的物质迅速腐烂,在这里生长的许多真菌加速了这个过程,帮助清除腐烂动物和植物。

雨林支持多种类的动物种群生存,在雨林中能发现世界上一半以上的植物和动物物种。包括哺乳动物、爬行动物、鸟类、无脊椎动物等。但雨林的特殊生态环境并不适应个头大和速度快的大型食肉动物生存。哺乳动物可能包括灵长类动物、猫科动物和其他类。爬行动物包括蛇、乌龟、变色龙和其他动物家庭。

非洲的刚果雨林

微信图片_20190126143827.jpg喀麦隆河岸的刚果雨林

2014年的埃博拉病毒让世界看到了原始森林的另外一面,千万年来,在这片雨林周围的人们一直过着最原始的生活。尽管在100多年以前,这片雨林就已经被欧洲人发现,但真正开发并将这片雨林当作经济资源还是近30年的事情。  

非洲的刚果雨林是世界仅次于亚马逊的第二大热带雨林,分布在非洲大陆的中西部,与世界其他地区的热带雨林处于同一热带雨林纬度,西部和南部的高原地貌阻隔了来自南部的寒冷空气,大西洋的季风带来充沛的雨水,埃塞俄比亚高原阻挡了潮湿空气流向印度洋,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在干旱的非洲中西部保留了一片金子一样的雨林环境。 富饶的西非雨林地区像其他地区的雨林一样物种丰富,由于没有人管理和研究,到目前为止,有关西非雨林的自然本底资料很少,很难用数字来描述这片世界第二大雨林。刚果森林是一个重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它是倭黑猩猩和刚果孔雀的家园,也是非洲柚木的重要来源,这种木材可用于制作家具和地板。据估计,有4000万人依赖这些林地,用传统方式生存。在全球范围内,刚果雨林是地球的第二个肺,与迅速萎缩的亚马逊相对应。刚果盆地拥有世界上大约8%的森林碳。我们只能通过刚果河、刚果盆地和相关国家的一些支离破碎的资料来了解这片宝贵的森林。  

非洲第二大河流经刚果热带雨林,河流滋润着刚果盆地,然后向大海流去,刚果河的总长度为4700公里。刚果盆地的总面积约为400万平方公里,占整个非洲陆地面积的13%。刚果河在喀麦隆进入大西洋。喀麦隆属热带气候,南部平均温度不超过25℃,气候潮湿,北喀麦隆通常在25℃-34℃之间,气温高且干燥,全国年平均温度为24℃。降雨量由北向南渐增,年平均降雨量在2000毫米以上。喀麦隆火山山麓全年降雨量高达1万毫米,是世界降雨最多的地区之一。喀麦隆的森林面积达2200万公顷,占国土面积的40%,是西非刚果盆地热带雨林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刚果雨林的开发利用

自从西班牙殖民者在几个世纪以前乘船来到非洲,就发现了西非原始森林的木材,只是非洲过于落后,进入西非雨林采伐木材太危险,热带雨林中大量蚊虫、细菌、病毒对于外来人员是致命的。而波罗的海周围的针叶木材更适合欧洲人的商业价值观,采伐成本也较低,所以西非的热带雨林才保留了下来。由于雨水充沛,还有大量森林,该地区很早以前就是非洲土著部落聚集的地方,是非洲文化多样性集中的地区。在西非雨林地区有喀麦隆、加蓬、利比里亚等9个国家。这个地区的雨林对于本地人来说,主要是能够提供大量烧柴作为生活能源。

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这个地区的人口日益增多,成为非洲人口最稠密的区域,同时也是世界上比较贫穷的地区。最严重的威胁来自当地不断发展的口香糖树胶、柯巴树脂、橡胶、可乐果、棕榈油产业,这些产业将雨林的土地当作经济资源,在现代化的机械设备规模化采伐和整地过程中,大片林地遭到皆伐。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相关资料,100多年以来,非洲森林破坏的主要原因是发展农业。进入21世纪,3/4的雨林已经转换为农业休耕地。人们开垦雨林仅仅是为了获得有限的粮食,烧一片树林,种一点粮食,地力不行了就弃用,再到别的地方烧一片树林,如此方式不断重复使用。即使是这样,当地的森林依然可以自我恢复,数年以后再长出新的树木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欧洲木材商进入西非,开始商业采伐当地的热带雨林。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西非雨林中数百年以上树龄的阔叶树资源进入亚洲家具和木材经营商的视野,红木家具一直在东方文化中受到追捧,飞速发展的红木家具业使西非雨林处于雪上加霜的境地。一时间亚洲很多国家的市场充斥着红木产品。当前一半以上的西非雨林已经完全处在木材商能够开发利用的范围。

直到20世纪70年代,在欧洲殖民地国家以及先后独立的非洲国家才开始出现森林经营的相关法律法规。1987年世界资源研究所(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WRI)与联合国粮农组织、环境署和世界银行联合提出《热带雨林林业行动计划》,这是一份旨在阻止地球热带雨林遭到大规模破坏的10年计划,由世界银行提供1000多亿美元资金支持。

保护刚果雨林面临的挑战

喀麦隆的森林资源经历了殖民地时期的开发和独立以后的开发两个阶段。特别是独立以后,由于喀麦隆一直缺乏比较强有力的国家经济管理体系,对于资源利用缺乏有效的监管,导致对森林资源的利用失控。由于官员的腐败以及国内外企业相互勾结,不断加大森林采伐的力度,到1990年,喀麦隆的热带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生活在林区的人口面临严重的贫困问题。

在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国内的压力下,喀麦隆于1994年颁布了森林法,并在欧盟的支持下,开始按照欧盟标准实施新的《林业立法、林政管理和贸易行动计划》(FLEGT),强调基于维护土著人的利益而开展森林可持续经营的必要性。

1993年在加蓬首都利伯维尔召开了由安哥拉、喀麦隆、中非共和国、刚果、科特迪瓦、加蓬、加纳、利比里亚、尼日利亚、赤道几内亚、圣多美等国家参加的会议,同意于1994年成立非洲木材组织,对西非森林按照国际通行的可持续原则进行管理。

喀麦隆受到半个多世纪的殖民统治,社会文化的很多方面与西方社会存在紧密联系,德、英、法等国,以及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都十分关注喀麦隆经济与社会的发展,提倡喀麦隆放开经济控制,执行资源管理的私有化,鼓励企业参与自然资源的开发与利用。但欧盟的FLEGT在喀麦隆并不顺利,喀麦隆资源利用存在很大的不公平性,各种自然资源被少数当权者控制,社会经济运行的经济收益分配不公。

问题的根源还是经济社会的管理体系不完善,在殖民统治时期,喀麦隆自己没有形成完善的社会管理体系,也缺乏足够的人才。在独立以后,社会的腐败问题依然十分严重,在1998年和1999年美国透明国际的检测评估中,喀麦隆被评为世界上最腐败的国家之一。到21世纪的前10年,喀麦隆80%的木材生产由外国公司控制,这些公司占据大量林地。外国公司不加节制地开发利用天然森林资源,驱赶当地的原住民,抢夺穷人财富等问题引发了喀麦隆国内民众的不满。

面对雨林的毁林活动,这些外国公司及其聘用的专家则有不同意见,2009年1月30日《纽约时报》刊登的一篇文章写到:“当你砍下1英亩的森林,很快就会长出50英亩的森林”。在美国和加拿大砍伐天然林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认为,森林采伐以后不用管它,几十年以后又是一片大森林。

事实上,森林采伐以后,只要林地封闭,减少人类活动,数十年以后,林木还会自己长出来,但这样的天然次生林与原始林的初级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状况并不完全相同,皆伐面积越大,人类活动的时间越长,对森林恢复的负面影响也就越大,如果在采伐迹地上发展农业,森林将更难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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