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国家,城市更新,环境保护,民主”的思考和浅论

观点
2015年,拜客单车公益组织创始人陈嘉俊,与伙伴孙小负前往阿姆斯特丹——自行车之都。途经比利时拜访ECF(European Cyclists' Federation-欧洲自行车联盟)。最后到达法国南特参加Velo-City(世界自行车大会),与各界神仙畅谈,汲取促进单车文化发展的知识和经验,探讨如何让一座城市更人性化。
回国后,陈嘉俊在个人公众号上分享了此行所见所闻所感。此文他分享了欧洲国家民情民风与环保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关于福利国家

欧洲特别是北欧,应该是国民福利较高的国家。读书不用钱、生孩子了还有奶粉钱、失业了还有客观的政府救济金。是的,这的确是事实的一个部分,然事实的另外一个部分是,这里的税收也高的让我觉得可怕。这里有雇主税(大概是你只要雇人当老板就要交税)、销售税(不同品种不同)、房产税、遗产税等等。在比利时,一包香烟大概征收售价20%的税!而丹麦那边,普通人上班一族大概会征收30%的税,而富人可以达到40-50%甚至接近60%的税。就是你的收入的三分一甚至一半。(上面的数据,听房东、听朋友介绍的,不一定准确。)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可以说,这里的高福利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已。

而反思是

1.不可否认,民主国家的一个好处就是,如果你对管理者的政策不满,你可以选择say no。另外,有关公共预算方面的公众参与、监督、财务透明度等,也相对做得比较好。所以,市民愿意把钱交给政府。自己选出来的人,有权罢免,并且及时监督,一般都放心了。

2.这边有比较完善的公共设施和公共服务,钱都是用在软件的提升上面,也许受益的是具体到每个人(例如人的幸福感、人的心智的成长、社会的整体福祉)。而内地,大部分的钱用在基础建设,每年几百亿搞高铁搞各种大楼地标,搞基建的搞原材料的的企业估计会挣不少。然而,一个地标,一场亚运会,能够为每个市民带来什么呢?同样是教育,内地可能修足球场,人家会培养足球老师。

3.在比利时的华人朋友说,比利时的总理访华的时候,待遇非常之高,回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吓尿了(大概就是什么专车开路、超五星级酒店、十几道菜而已吧?)。他们说,比利时的总理一般都是光顾小餐馆,一个人埋头吃饭,你不专门去找,都可以不会发现他。而在中国代表团访问比利时的时候,住的都是豪华酒店,吃好喝好。大概就是,我们能够3个人就成行的活动,非得搞个十个八个人的旅行团。

我想说的是,花钱的效率的问题。其实算一下我们的社保公积金和各种营业税增值税,我们的税收和缴纳的社会福利金也不低啊。差别在哪来?也许不是我们给的钱还不够多,而是在这片土地,要花别人好几倍的钱来做同样的事情。期间还可能会被挪用、被贪污。而这一切,你全然不知道,媒体有报道了就“哦”一声,媒体没有报道了,就没有然后了。

话分两头,高福利也会滋生懒惰。在丹麦跟房东聊天,他说,对于丹麦人来说,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担心(的确,人家的经济、环境、社会,似乎都一片和谐稳定),现在关心的就是税收政策。因为有钱人交太多太多的税(累进税制),而有一些人不干活也可以过得很好。他说,不不介意交50%的税,但希望以后别高到70%。

关于环保

节约用钱以及少一点浪费,就是环保了吧?但也许,在不降低生活水平的情况下,通过管理的方式也能够实现环保。在比利时,纸箱纸皮是不能卖钱的,但你还不能乱丢,每周的某一天是收纸皮的时候。每家每户还得把纸皮拿出来给收垃圾的。我当时很好奇,这些纸皮为什么不拿去卖?虽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人家就是习惯了。

而在丹麦,你每买一瓶拼装水,里面都有1欧元到2欧元(根据瓶子大小而定),当你要丢弃的时候,可以拿到附近的超市制定的回收处,工作人员会把小票给你,这张小票就可以换成1元的购物券(或者现金?没听清楚....囧)。从“我拿去卖会有更多的钱”到“我拿去回收能够拿回我的钱”的思维转变。哪个更有效?那当然是拿回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钱更“肉痛”啦!

在法国的南特,这里的厕所洗手处,不是用手拧开水龙头的,而是用脚踩。人走了,水龙头自己就会关了。天啊,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很多时候,大家会怕脏,不愿去碰那个水龙头开关。用脚,感觉还好嘛。另外,我在南特参会的地方,洗手间还是声控的。一开始问我找不到开关,然后灯突然亮了。有点尴尬的是,我“去”到一半的时候,灯突然关了,我踏了一下脚,灯又开了。我心里暗骂,TMD,需要这么环保嘛?外国人撒尿时间这么短的?!还是我太无声无色了(估计是我太安静了....囧)(留意标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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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关于环保的制度,不在于点子是否聪明,而在于有没有落实和怎么样管理。不过说回来,让几十万人干一件事情和让几百万人干一件事情,难度绝度不是一个当量。不过,这是努力的方向。

当然了,谈到环保,不能不谈自行车。对于荷兰和丹麦人来说,自行车和汽车一样。其实并没有谁更高贵谁更被尊重。但正如在丹麦的房东光说的,他觉得他不会买车,因为他可以骑单车,他可以踩轮滑,可以做公交和火车,实在太赶时间还可以打出租车,这几种交通方式基本上能够让他去到丹麦所有的地方,为什么还要买一台车呢?要知道,房东是纳税50%的那帮人。除非你必须要拥有一台车,否则你只需要寻找一个更合适的交通方式即可。

另外,由于对未来有稳定的预期,这边的市民目光看得更长远,不急于一时的经济利益。同时,他们更愿意享受自然,亲近自然,普遍环保觉醒比较高。这是生活的地方,还是挣钱的地方,两个完全不同概念。很明显,欧洲人更倾向认知所在的土地是生活的地方,又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生活的这篇土地呢?

关于城市更新

欧洲这边的城市更新速度很慢。基本上没看到太多高楼大厦,也没看到多少工地。一个是经济是缓慢增长,另一个是对土地的珍惜和历史的保护。在广州,我们看到很多大拆大建,换来的是高楼大厦,我们称之为“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在欧洲,我们看到的是有浓郁历史韵味的建筑。这里似乎没出都是几十年和几百年前的样子。我很惊奇他们为什么能够保存得下来?!我问当地人,这是翻修重建的吧?答案都是,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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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非知名建筑,但感觉都很有历史感。而建筑内部的设计,家电,却是非常人性化和智能的。而我们的无障碍设施还有各种软装的人性化设计其实都很落后。某种意义上,我们是虚有其表的城市化,以为住进商品房,坐上电梯,在CBD上班了,这就是城市,这就是城市人的生活。

我想,一个城市的现代化与否,不在于有多少座世界最高楼,而在于它的建设能否让人生活得更方便更幸福,城市运作,是否更可持续。

关于民主

讲了这么多,这些表面现象的背后,其实绕不开的是一个民主的命题。在哥本哈根遇到大选前夕——选议员。街道到处都是广告,房东说丹麦的投票率有差不多9成。这是他们的公共生活。不是谈论小米4什么时候出来,不是谈论股市涨了还是跌了。而是谈论,这个政党更支持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这个政党是否支持环保,对弱势群体的态度是如何的。也因为对城市管理者,建设者的选择和要求还有监督,所以这里的城市发展,有了更多人味,也更加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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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是我们的城市,不是市长的城市。城市,是让人们生活的城市,不是产出GDP的土地。我想,这两个观念的转变,未来会影响中国的城市化的走向。可惜的是,很多人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怎么样城市里面,以及我能为此做些什么?